暗红色的纹路在地底疯狂地蜿蜒爬行,竟隐隐勾出了一整座大周神都的缩影。
而在那缩影正中,一点金光正被无穷无尽的血色细线,一点一点地、死死缠紧。
……
再另一头,各方前来观礼的势力下榻的洞天中。
白日里在宴席上似乎只会随声附和以及趁机搅浑水试探的各家仙尊们,在夜色的掩护下,终于都不装了。
风氏左长老风慈正倚窗而立,望着夜色里仿佛蛰伏巨兽般的神都皇城,半晌未语。
他身后,竟然是姜氏家主姜守拙。
这位老牌的“交际花”负手而立,脸上再无半点玩世不恭,轻声问道:“阿慈姐姐,你是咱们这群老骨头里,少数亲历过当年仙庭崩毁,见过当初那位仙帝的人,以你洞察秋毫的‘观微之术’瞧,周氏这局,会成吗?”
风慈转过身,看着这位老友,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不成,根本不在他们。”
“在那位。”风慈顿了顿,往日柔和慈爱的嗓音变得凝重。
“所谓道尊啊仙帝啊,证得了那至高无上的无上道果,却也会被那条独一无二的道途所束缚。”
“就算那位不愿意,有些因果的旧路。他如今,也未必能绕得开。”
姜守拙闻言若有所思。
而在另一处洞天中,天机阁的星见子正盘膝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白玉星台前。
他手里那面雕刻着周天星斗的青铜罗盘正滴溜溜地疯狂转个不停,时不时便有一缕代表着因果的星辉自盘中断裂开来,又在某种未知力量的牵引下,极其艰难地重新续上。
他低低“嘶”了一声,胡子都快揪下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