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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栖梧殿。
碧落灵泉那一遭折腾下来,云擎这一休憩,直睡到了次日近午。
光自高处层层浮云间漏下来,掠过檐角,照进内殿半敞的窗棂,将地上雪色金纹的长毯映得明明灭灭。窗外微风卷着草木清香,一阵阵拂在脸上,叫云擎那点残余的倦意都跟着散了些。
昨日最终还是没逃过“切磋”,好在打完他煌弟难得良心发现给他放了一日假,让他好生休憩,温养心神。
于是云擎又躺了片刻,没有起身。
暗伤尽数拔除,这一觉睡得太沉,沉得像是把青云路上一直紧绷着的弦,都在梦里一根根松开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碰上皮肤时,还能隐约记起昨夜云煌指尖压在此处的温度。
有仙帝当靠山就是好啊,大腿果然够粗壮。
云擎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下一刻,殿外忽地传来一阵压得极低,却因人数太多而根本压不住的窸窸窣窣声。
像一群猫崽子蹲在门口挠爪子,自以为动作够轻,实则动静大得连窗边停着的灵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云擎闭了闭眼。
不用猜都知道,是哪群倒霉孩子扰他清梦。
果不其然,他才刚从榻上坐起,便听外头便传来一道刻意放轻的声音。
“……我说,云惊雷你再往边上站站,你这头发也太显眼了,隔着门都能看见。”
“放屁,明明是你一直把我往前挤!”
“嘘——你们就不能传音吗!君上就在里头,你们两个是嫌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