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股极清凉的气机自前方覆来,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眉心。
云擎一怔,眼前翻涌的血色残影顿时散了几分。
他抬眼。
云煌修长指尖正停在他眉心前方一寸之地,万年不变的冷面被泉上白雾一映,竟也衬出几分近乎温润的错觉。
当然,确实是错觉。
下一刻,云煌便收回手,冷冷道:“衣服脱了。”
云擎:“……”
他原本因着那一指安抚刚软下来的心口,顿时又被这一句砸得乱七八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仿佛在说“天凉了该添件衣裳”的冷淡脸。
“煌弟,你这话当真是……很有歧义。”云擎忍着识海里一阵阵翻上的钝痛,试图挣扎一下。
云煌掀起眼皮,淡金眸子凉凉扫他一眼。
云擎:“……行趴。”
两个大男人,确实没什么好扭捏的,云擎前世也和兄弟一起去泡澡堂子,只是面对他这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是祖宗,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认命地解下外袍,扔到一旁的玉架之上。
他今日主持慰灵大仪,衣饰比平日繁复许多,除却外袍,里头还压着一层略显拘束的玄底礼衣。
待一层层褪去,那副今世时时磨砺的身形便彻底显了出来。肩背平展,腰线劲瘦,肌理并非那等夸张虬结的强横,而是覆在玉骨之上的流畅利落,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好剑,静敛身形,锋芒自藏。
云煌眸光停顿一瞬,淡淡开口:“运转混沌始源经,不要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