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广双手撑着一面墙,目光盯着那个盘腿而坐的木雕身影。
经文声传来。
他看到,从唐僧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化成了灰白气流。
那些气流一部分钻进地面里,所过之处,地表那些的人形印渍正在速度变淡。
另一部分气流向上升腾,融入头顶的红雾中。
“队长。”
身旁,一名队员压低了声音,眼睛往唐僧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木头秃驴真他奶奶的能装。”
“每次死了人,他就摆出这副架势来敲木鱼念经。”
“可他那经文有个屁用?死了的人他念不活,活着的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就连诡异听到他的经文都得被净化。他到底有啥用?除了添堵还是添堵。”
项广狠狠瞪了他一眼。
“祸从口出的道理不懂?你在怪谈世界里这么久,嘴上还没个把门的,滚去干活。”
那队员识趣闭嘴了,转身小跑着离开。
项广重新将视线投向唐僧。
刚才只顾着骂人,但现在安静下来,一种说的违和感从他心底翻涌上来。
唐僧念经这件事,他见过太多次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坐姿没变。
敲击木鱼的节奏没变。
可项广觉得有哪里地方开始不对劲,将这个念头按下去。
他转过身,对着散开警戒的队员们压低声音下令。
“所有人检查周围废墟,那些肉毯消失得太干净了,难保它们不会卷土重来。”
“都别忘了,那玩意儿只要沾上你一点皮肤,就能把你整个人的血肉吞干净。”
队员们领命散开,三人一组,沿着废墟向外扩散搜索。
唯独有一个人,完全不在项广的指令范围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