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看着它依旧是那副木雕泥塑般的模样,双眼空洞,皮肤上没有一丝生机。
“再次见到唐僧师父……”
“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激动,仿佛我从没有离开过它的身边一样。”
身后三人听陈玄这句自语,皆是沉默。
在这里的层阶上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彼此隔着很远的距离,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望着下方的唐僧,聆听着那场抹除自我的“布道”。
他们的表情,都和破军描述的一模一样,很平静。
直到破军带人进入,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人僵硬地抬起头。
他看到破军,眼神迷茫了一瞬,然后迟钝地起身,一步步往出口走。
“老张……”破军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那人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麻木地离开。
陈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从那些人的背影上收回来。
“唐僧的经文确实能压制污染。”
“但它的方式,不是治愈。”
“是用更高层级的规则污染,去覆盖掉原本的污染。”
破军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抽搐。
这正是他们隐约猜到,却不敢确认的答案。
“师父。”
陈玄再度开口,“念经的速度,比我离开前慢了很多。”
破军表情凝重地点头。
“我们也发现了。您离开后,我们最担心的,是唐僧会按照‘取经’的本能离开禁区,继续向西走。”
“毕竟它的核心就是西行,永不停歇。”
“但它没有走。它只是……越来越慢。”
陈玄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