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灵儿转过来的那张脸。
所有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的眼睛,黑色褪去,从中心开始,被一种空洞的纯白色蔓延。
锻铁还在跟棋盘嘀咕,余光扫到灵儿的脸,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你……”
来不及了。
那双白瞳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锻铁和棋盘的身体同时僵硬,眼珠同样变白。
灵儿歪了歪头。
“掌嘴。”
“啪!”
锻铁的右手抬起,以一种不留余地的力道,抽在了棋盘的左脸上。
“啪!”
棋盘的左手同步弹起,狠狠扇在锻铁的右脸。
两人交替互扇。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他们的眼睛始终是空的,没有痛觉反应,没有挣扎意识。
灵儿收回目光,转向小木屋的方向。
“那我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她对著木屋喊了一嗓子,声音还挺大。
“里面的,我们走了!”
喊完,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两名天选者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边走边互扇。
“啪。”
“啪。”
节奏整齐得诡异。
力道太大,两人的脸已经肿到变形,牙齿磕在舌头上的闷声和巴掌声交替响起。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幕中,巴掌声还在远处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
木屋內部,黑暗无比。
灵儿那一嗓子,陈悦没有听见。
事实上,过去这十几分钟里,她什么外界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陈悦蜷缩在墙角,膝盖抵著胸口,將身体缩成一团。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另一种声音覆盖了。
敲门声。
“篤,篤,篤……”
极其规律,时间间隔精准到每一次不多,不少。
她喃喃自语:“规则二,除我们,不能让任何活物进入,不能让……”
突然,声音变了。
“嘶啦……嘎吱……嘶啦啦……”
是,刮门声。
接著一道变成了数道。
像是门外面趴著不止一个东西,所有的手同时贴上了门板,同时开始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