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唇,“我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赌友,很想看看她手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牌。”
“所以抱歉,我要暂时失陪了。”
话音未落。
罗里潇洒地挥了挥手,毫不迟疑地跟在伊丽莎白身后,踏上了这艘黑船。
无名军人与伊芙琳对视一眼,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对这个赌徒的无语。
他们不再理会罗里的选择,转身,与那群面无表情的聋人向导们一同,登上了血船。
在这个死局面前。
剩下的天选者们,也都纷纷被迫在最后的选项中做出抉择。
血色,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与最原始的恐怖直接相关联。
相比之下,这两艘黑船,虽然同样诡异,但至少在视觉上,没有那么直接的冲击力。
于是,绝大部分人,都涌向了两艘黑船。
岸边,只剩下最后五六个彻底崩溃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精神已经完全失常。
他拉住身边每一个试图上船的人,用口型发出绝望的无声嘶吼。
“没用的……”
“别上去……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不管上血船还是黑船……”
“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死!”
“我也一样!”
回应他的,是其他人不耐烦的无情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最终还是有几个人被他疯癫的样子劝住,面如死灰地认命般留了下来。
现在。
三艘纸船,载着各自心怀鬼胎的乘客,缓缓驶入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它们离开后,这个黑水河畔,只剩下一片片尚未干涸的,人形血雾的痕迹。
还有剩下,因为被突兀的死亡动静而沉默的火种小队。
……
黄纸扁舟在黑水上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