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了……老猪我热得要化了……不走了!”
下方传来一阵黏腻烦躁的抱怨。
猪八戒彻底瘫成一滩不断冒着恶臭气泡的污泥,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动分毫,像一滩被烈日晒化的沥青。
“二师兄,再坚持一下。”
陈玄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平静无波。
“说不定大师兄很快就带着凡人居所的消息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能好好吃一顿,睡个饱。”
那摊烂泥里,一颗硕大的猪头费力地拱了出来,两只浑浊的小眼珠子向上翻着,对准了陈玄。
“师弟,你先别管我,你且看看师父!”
陈玄顺着它的示意,将视线投向队伍中间。
白龙马依旧在机械地前行。
而在马背上,原本一直端坐合十、口诵经文的木雕泥塑。
此刻已完全趴伏在了马背上。
唐僧的头颅深深埋进白龙马的鬃毛里,嘴里胡乱念诵的经文声也早就停了,不知是死是活。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开裂的木手,依旧死死地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
陈玄:“……”
无语了片刻,一股肃然起敬的情绪,竟从心底油然而生。
不愧是得道的高僧。
即便被晒成了这样,这份对佛学的这份敬畏之心,确实是没得说。
“……那就休息,等大师兄回来。”
“哎!好嘞!”
猪八戒得了令,欢天喜地。
那摊烂泥飞快地蠕动到沙僧魔躯巨大的脚边,紧紧贴着阴影,似乎这样能更凉快一些。
“咕嘟。”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类似淤泥冒泡的声响。
陈玄驱使魔躯盘腿而坐,宛若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