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飞速闪过。
他环视四周。
破庙还是那个破庙,灰白的晨光从破洞的屋顶和门口照进来,将浮尘照得一清二楚。
猪八戒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立刻直起身子,庞大身躯把门口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可算是醒了。”
“老猪守了一夜,腰酸背痛,师弟啊,今晚若是再没去处,可得【换】你来守!”
一瞬间。
陈玄的思绪凝滞。
猪八戒守了一夜?
他的记忆清晰地告诉自己,昨晚守夜的,是他。
他遭遇了“五仙抬轿”,收到了一份人皮请柬,甚至出手打碎了纸轿,看到了那个熟睡的白衣女子。
记忆的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结果猪八戒告诉他,自己睡了一整晚?
“二师兄。”
陈玄起身,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昨晚守夜,可曾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猪八戒那张烂脸上,肥肉莫名一抖,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
小眼睛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在庙中角落已经起身的唐僧。
“师弟!你可别诬陷老猪!”
“俺守夜一向尽职尽责……可没和俺那翠兰媳妇儿发出奇怪的声音!”
它越说越大声。
反而证明了它恐怕真的没说谎,昨夜和高翠兰厮混了一夜。
陈玄懒得再理会。
快步冲到破庙门口。
昨夜他守夜时坐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地灰烬。
而在火堆旁旁边的一堆杂草上。
本该是他的位置,此刻却是一个巨大的凹陷。
那凹陷被压得扁平凌乱,上面还残留着散发恶臭的黏稠脓液,将干草浸得油腻湿滑。
那是猪八戒躺过的痕迹。
他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