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磕在由碎骨铺成的地面上。
在猪八戒那混合着脓液与烂肉的巨大利爪,几乎要触碰到他后颈皮肤的刹那。
陈玄用尽了此生最大的音量,嘶声高呼:
“师父!”
“弟子卷帘大将,蒙佛祖法旨,在此苦候师父五百年!”
“愿皈依我佛,求师父收留!随您西天取经,纵万死,亦不辞!”
声音悲怆,虔诚,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期盼。
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击在规则的节点上!
我不是路人!
我是你命中注定要收的第三个徒弟!
沙!悟!净!
风停了。
那头即将扑食的腐烂猪怪,动作猛地僵住。
布满倒刺的獠牙,停在距离陈玄后脑不足三厘米的地方。
掌缘滴落的脓液,悬在半空,不再下坠。
叩、叩、叩……
那诡异的,以人骨敲击紫金钵盂的伴奏声,也戛然而止。
唐僧僵硬地,一寸,一寸,转过了他那颗木然的头颅。
那双空洞得没有任何活物气息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
落在了五体投地,匍匐在地的陈玄身上。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逻辑正在重构的诡异寂静。
陈玄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心脏狂跳,但他控制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纹丝不动。
这是他唯一的赌注。
赌《西游记》这套被污染扭曲的底层逻辑,还承认“沙悟净”这个角色!
龙国直播间里,亿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终于。
唐僧那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了一个冰冷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