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被“现实稳定波纹”压制得萎靡不振的血肉之花,在听到这声来自母亲的呼唤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神性的滋润。
“噗嗤!噗嗤!”
花苞二次绽放。它们的体型暴涨一倍,颜色由暗红转为令人心悸的死黑。花蕊在风中疯狂震颤,将那首宏大的歌谣功率放大到了极致。
在这歌声中,南区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的景象。
街道上,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撕咬幸存者、或是被赏金猎人打得缺胳膊少腿的怪物们,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手了。
一只正在啃食尸体的血泪怪物松开了嘴,缓缓站直了身体;
一只挥舞着钢筋的缝合尸放下了武器,那一身的眼球不再乱转。
它们脸上的暴虐和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虔诚、仿佛看到了真理般的痴呆表情。
它们无视了身边拿着枪的赏金猎人,也无视了那些还没变异的平民。
而是转过身,面向西方,排成了整齐的长队。
就像是受到感召的苦行僧,这些怪物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叩首,向着远处那个伫立在天地间的巨大血肉剪影,开始了它们的朝圣。
“这……这帮畜生怎么了?”
一个躲在掩体后的赏金猎人看着这一幕,握枪的手全是汗。他看着一只背对着他的泣骸,恶向胆边生:“管它发什么疯!趁现在干死它们!”
“砰!”
他扣动扳机,一枪轰碎了那只泣骸的脑袋。
怪物倒下了。
但猎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刚刚倒下的无头尸体,并没有变成一滩烂肉。它的伤口处,血肉像是沸腾了一样疯狂增殖、扭曲。
仅仅几秒钟,那具尸体就当场炸裂,从胸腔里长出了一株崭新的血肉之花!
“嗡——”
新生的花朵立刻加入了合唱。
那股原本就难以忍受的精神污染,瞬间在这个局部区域增强了一倍!
“啊啊啊!!”
那个开枪的猎人首当其冲。他惨叫着捂住脑袋,眼角瞬间崩裂出血口。
“别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