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
但顾异只是面不改色地掏出了自己的黑色信用点终端。
“滴——”
一声轻响,转账完成。
画师看着自己终端上瞬间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吹了声口哨。
“哈,有钱人。”
他看着顾异,眼神里那股看同类的好奇又回来了。
“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顾异拎起地上的手提箱和背后的吉他,淡淡地回答。
“行吧。”画师耸了耸肩,“反正我只认钱和材料。”
他对着顾异咧嘴一笑。
“常来啊,我的大供货商。”
顾异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提着自己的战利品,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和疯狂的仓库。
当他重新穿过那间挂满了“艺术品”的工作室,路过那个被绑在画架上的、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改造人”时。
当他再次穿过那条令人压抑的“失败者长廊”,路过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扭曲怪物时。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前所未有清晰的念头。
——尽快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绝不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当顾异从“Rosemary's Dream”那扇由名贵黑木雕刻而成的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他提着那个装着【活体血泵】的黑色手提箱,背着那把崭新的电吉他,快步走在已经变得有些冷清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