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来戴上耳机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指法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鼹鼠”醒醒。】
【发信人:林。】
【授权等级:最高。】
——
与此同时。
在与东区“大门”隔着一个【灰磨盘】的、最混乱、最肮脏的南区“胃囊”。
在那片连【屠夫帮】都懒得深入管理的、被称为“水耗子迷宫”的贫民窟深处。
一间不到五平米、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味的地下暗房里。
一个正佝偻着背修理着一台破旧收音机的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
三十岁上下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就在刚才。
那台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里,一个隐藏在电路板最深处的、伪装成电容的微型接收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
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螺丝刀放在一旁。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沾满了油污的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里面不是扳手和钳子。
而是一个同样破旧但保养得极好的个人终端。
他将终端与收音机的某个隐藏接口连接了起来。
很快终端的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着加密数据的进度条。
几秒钟后数据接收完毕。
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权限”的加密文件包出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