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高的……那不叫猎人了,他们管自己叫行刑人。”
王老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整个C环区,有资格叫这个名字的不超过五十个。每一个,都是能从D级诡异手底下活着回来的狠角色。他们在‘独眼’那儿都有自己的包间。”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独眼酒馆】的门口。
和【发条橘子】那种相对温和的氛围不同,这里从门口就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血腥味。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顾异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正在冒烟的战场。
一楼是公开的酒馆。
空气里弥漫着比发条橘子浓烈十倍,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每一个卡座里,都坐着一些眼神警惕、把武器就放在手边的拾荒人。
这里没人高声喧哗,只有压抑的低语。
吧台后面一个身材干瘦,只有一只眼睛的老板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玻璃杯。
他另一只眼睛被一个黄铜和齿轮组成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粗糙的机械义眼所取代。
他就是“独眼”。
“老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喝酒了?”
独眼看到王振国,那只机械义眼闪了闪,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带新人来开开眼。”
王老爹用个人终端扫过去几枚信用点。
“两杯黑水,去去晦气。”
他领着顾异,没有第一时间去吧台,而是先走到了吧台侧面,一排摆放着老旧终端机的角落。
那些终端机的屏幕上,全是划痕和雪花点,外壳油腻腻的,看起来比扳手店里的零件还要古老。
“看那儿。”王老爹指了指那些机器,“大部分的活儿,都在那上面。F级的什么人都能接。用身份牌刷一下,就能看任务列表。咱们管那叫‘狗食盆’,专门喂饱咱们这种野狗的。”
顾异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酒馆最深处的那面墙,给吸引了过去。
那面墙上,只钉着寥寥几张纸,但每一张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面墙……”王老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咱们管它叫荣耀墙,也叫死亡榜。”
“只有D级以上的任务,才有资格被‘独眼’亲自钉上去。接那种活儿,不是在终端上点一下就行的。”
“你得走到那面墙前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把把那张悬赏单给撕下来!”
“那是一种宣告。宣告这个任务归你了。”
顾异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