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在,光还在,那个人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林正源端着紫砂壶,壶嘴贴着嘴唇,没有喝。
他的手僵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凸出来,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去。
他看了几息,慢慢把壶放下,动作很轻,可壶底碰到桌面时,还是发出了“嗒”的一声,很脆。
王烈的眼睛睁开了,不是慢慢睁开的,是一下子睁开的。
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直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下巴上那撮短须跟着颤了一下。
他看着门后面那片空荡荡的白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惊讶,是困惑。
他看不懂,他不明白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赵文远的折扇停了,停在半空中,扇面还打开着,画着的那座山还露在外面。
他的手指捏着扇骨,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了几息,把扇子合上,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又放下。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孟渊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放在膝盖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正源。
林正源还在看高台,没有看他。
“林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他是骗子?说他进不去?”
孟渊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林正源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