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慢骚动的,是“呼”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传下来,压在了每个人头顶上。
看台上的人抬起头,广场上的人也抬起头,连那几个蹲在墙头上的少年都抬起头。
天上什么都没有。
可有一种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雷声。
那声音不响,可每个人都听见了,每个人都觉得那声音是从自己心里传出来的,是心跳,又不像心跳。
一道光落下来了。
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天上劈下来的。
金色的,亮得刺眼,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道光落在高台上,没有声音,没有爆炸,连烟都没有。
光灭了。
一个人站在高台上,穿着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从领口一直绣到袍角。
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绾着。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的身上还有电光在流转,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电光,是很细的、像发丝一样的银白色光线。
从他的指尖、从他的头发丝、从他的袍角,一缕一缕地往外散,散了几息,灭了。
他是悬门关的城主。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悬门关最厉害的人,是唯一修行雷系术法并且修到大成的人。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风吹着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广场上没有人说话,连那几个蹲在墙头上的少年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