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院门,是巷口的侧门。
“笃笃笃”,三下,很轻,很小心。
“进来。”王焱的声音不大,可很沉。
门开了,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走进来,穿着灰色的短褂,低着头,脚步很快。
他是王焱的随从,姓赵,大家都叫他小赵。
他走到王焱面前,弯着腰,不敢抬头。
“二公子,打听到了。”
“说。”
小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紧。
“今天和孟家小姐一起吃饭的那个道长,是孟府的贵客。今天才住进去的,住的西院,单独一个小院子。孟府上下对他很客气,连孟老爷都亲自去拜访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听说……那位道长也要参加术士比武。”
王焱的眉头动了一下。“也要参加?”
“是。听说是孟老爷帮他报的名,用的孟家的推荐名额。”
王焱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道士,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坐在沈清对面、一句话都没说的道士。
他当时以为那不过是孟雪带来的一个闲人,一个蹭饭的穷道士。
没想到他是孟府的贵客,还要参加比武。
他冷笑了一声。
“孟渊是老糊涂了。请一个道士来府里当贵客也就罢了,还让他参加比武?他以为比武是过家家?随便什么人都能上?”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刺。
小赵低着头,不敢接话。
王焱站起来,走到枣树下,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
叶子落了大半,枝丫伸向天空,像几根干枯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