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有救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孟渊站在窗边,负着手,看着窗外。
太阳偏西了,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照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等管家把东西备齐,等天黑,等子时三刻。
天黑透了。
孟雪的房间点着几盏油灯,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管家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七盏铜灯,灯里注满了无根水,灯芯用朱砂染过,红红的。
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头对着床尾,尾对着床头。
安魂香的五味药材已经和蜜揉成了丸,放在一个青瓷碟子里。
黄纸裁好了,朱砂研好了,毛笔泡开了。
孟渊净了手,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不急不躁。
符头“敕令”二字写得工工整整,符尾“魂魄归位”四字写得端端正正。
画完一张,又画一张,一共画了三张,迭好,放在碟子旁边。
他把七星灯一盏一盏点着。
灯芯燃起来,火苗是红的,照在铜灯上,泛着幽幽的光。
七盏灯,七点火,像七颗星星,落在孟雪的床边。
他把安魂香丸放在碟子里,用火折子点着。
香丸冒烟了,不浓,一缕一缕的,青白色的,在屋里飘着。
烟飘到孟雪脸上,她的鼻子抽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
孟青紧张地看着姐姐的手,姐姐的手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是指头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