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握了一会儿,把姐姐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在床上,照在孟雪苍白的脸上。
她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裳,洗了脸,把头发重新梳好。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不住,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胭脂,打开,用手指沾了一点,在嘴唇上抹了抹,又觉得不合适,擦掉了。
她把胭脂盒放回去,站起来,朝院子走去。
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的。
她站在树下,看着东边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天空,站了很久。
她叫来一个心腹家人,姓刘,跟了孟家十几年,话不多,腿脚快。
“你去外城打听一个人。一个道士,年轻,穿青灰色道袍,身边可能带着一个半大小子”下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孟青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不见了。
她转身去了书房。
孟渊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封信,墨迹还没干透。
他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孟青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爹,我派人去找那个道士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孟渊点了点头,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也是一夜没睡。
“你姐姐的事,我写信给了一个老朋友。他姓顾,精通咒术,早年欠我一个人情。我已经让人快马送信去了,这几天应该能有回音。”
孟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能解姐姐身上的咒?”
孟渊摇了摇头。
“不知道。得看了才知道。他精通咒术,可不一定能解那个黑衣人的咒。毕竟咒术的种类繁多,在厉害的人也不一定能了解所有的咒术。”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先等等吧。等顾先生回信,等那个道士的消息。两手都要抓,哪条路走得通,就走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