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的旁边,放着两张纸条,迭得方方正正,边角卷曲。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开口。
她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个小孩,看着那两张纸条,看着周围的人。
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说第一张纸条灵验了,有人说那是碰巧,有人怂恿旁边的人买一张试试。
没有人买。
一两银子,十两银子,太贵了。
陈掌柜是午后才来的。
他本不该来这里。
他的铺子在东街,卖茶叶和瓷器,生意不大不小,够一家人吃喝。
今天没有客人,他让伙计看着铺子,自己出来走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想走走。
这条街他来过,以前带儿子来过。
儿子喜欢吃街尾那家糖葫芦,每次来都要买一串,吃完了还要舔手指头。
他不敢往街尾走,怕看见那家糖葫芦摊子,怕想起儿子吃糖葫芦的样子。
他在广场边上停下来,看见围了一大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不想看热闹,可他的脚不听使唤,走了过去。
他挤进人群,看见了那个小孩。
石头蹲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脸上灰扑扑的,衣裳破了好几个洞。
面前立着一块木板,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字。
旁边放着两张纸条,迭得整整齐齐,边角卷曲。
有人在小声议论,说第一张纸条卖给了金老板,金老板回去捉了奸,纸条上的话应验了。
说第二张纸条要一两银子,第三张要十两,没人买得起。
陈掌柜看着石头,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