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广场上的人忽然骚动起来。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从街那头走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木牌,牌上写着几个大字——“搬货,十人,二十文”。
他还没走到广场中间,人群就已经涌过去了。
二十文,比平时多出一倍,够买四个粗面饼子,够抓一副药。
那些蹲在石阶上打盹的人像被浇了热水的蚂蚁,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阿木也站起来了。
他跟叶清风说了一声“道长您在这儿歇着”,就朝人群跑过去了。
他跑得不快,瘦胳膊瘦腿的,在那些膀大腰圆的壮汉中间,像一根筷子插进了竹筐里。
广场中间已经挤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汉子挤在那块木牌前面,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有几个练过武的,膀子比旁人大腿还粗,胳膊一横就挡住了一片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胸口纹着一只老虎头,用肩膀一顶,把旁边两个人挤出去老远。
那两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骂了一句,又挤回来了,可怎么也挤不过去。
阿木本来站在最外面,他以为自己肯定没戏了。
往年这种活,都是那些练武的抢走,他力气小,挤不过人家,从来轮不到他。
可今天不一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是那种饿得发虚的轻,是那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的轻。
他伸出手,拨了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那人就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踉跄着让出一条路。
他又拨了一下,又让出一个位置。
他像一条鱼,从人群的缝隙里滑了进去,不费力,不费劲,甚至没有被人推回来。
那个胸口纹老虎头的壮汉正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谁在后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