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人家也是土坯房,门板比刚才那户新一些,漆还没掉完。
门上挂着两块辟邪石,一大一小。
大的那块光线很弱,弱得几乎没有。
小的那块倒是亮,可它的光很散,照不远。
液诡凑近了看,大的那块石头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裂纹里渗出一股淡淡的、像是霉味的东西。
它懂了。
这块石头快失效了,里面的术法正在消散,再过几天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户人家不知道,没有换。
液诡没有犹豫。
立马做了决定。
它的身体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那两块辟邪石的光落在它身上,像是隔着一层纱,不疼不痒。
它滑过灶台,滑过桌子腿,滑过凳子脚,朝里屋滑去。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刘老汗,仰面朝天,嘴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的被子踢到了脚边,露着肚皮,肚皮上盖着一件衣裳。
身上没有辟邪石,枕头底下没有,床头上没有,连窗户上都没有。
以前原本家中也是挂着好几块的,可最近点子背,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看那辟邪石还能用,便也不打算再换,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没那么背时。
外城那么多人,诡异总不可能就挑上自己了吧!
液诡滑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