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等。
等隔壁出事的动静。
等尖叫声,等哭喊声,等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他就可以爬起来,穿上鞋,摸到隔壁,把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
至于那户人家会怎样,他不在乎。
又不是他害的,是他自己不知死活。他这样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隔壁安安静静的。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只有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的,像有人在远处哭。
刘老汗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再听了。
他的眼皮沉了下去,呼吸变得粗重,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
阿木站在灶台边,看着那碗药。
药已经热了,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弯弯曲曲的,在昏暗的灯光里飘着。
他用抹布垫着手,把碗端起来,放到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叶清风。
叶清风坐在那条断腿的长凳上,靠在墙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蝶搬了矮凳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阿木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家里来了客人,按规矩,该招待。
可家里没什么能招待的。
那两馒头是他今天跑了一整天被人打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