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风没有躲,由着她碰。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
......
隔壁那扇门一直没有开。
不是没人,是有人不敢开。
刘老汗蹲在门后面,一只眼睛贴着门缝,往外看。
他的右眼视力好,左眼年轻时被木屑弹过,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他把右眼凑在门缝上,那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他看见那个道人在他家门口站了很久,敲了三遍门。
他看见那个道人转身,朝阿木家走去。
他看见阿木家的门开了,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子探出头来,跟那个道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让开了身子,把道人请了进去。
门关上了。
刘老汗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的膝盖不好,蹲久了疼。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疼过去,才慢慢地走回屋里。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很小,黄豆大,照不了多远。
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半只烧鸡。
花生米是油炸的,金黄金黄的,烧鸡是从内城李记铺子买的,还冒着热气,油汪汪的。
他坐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烈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放下杯子,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的眼睛还在盯着那扇门,虽然隔着墙,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