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妹妹往后推了推,让她站到灶台后面去。
妹妹没有动,她的眼睛还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线月光,盯着月光里那道模糊的影子。
“哥,”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我觉得我应该开门。”
阿木回过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妹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的手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觉得,如果不开这个门,以后会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哥,你信我。”
阿木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焦急,还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手松了一下,又握紧了。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不是往里走,是往外走。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应,转身准备离开。
道袍的下摆在门缝里晃了一下,那道青灰色的影子越来越远。
妹妹没有忍住。
她推开阿木的手,跑过去,把门闩拔掉,把门打开了。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灶台上的灰飞起来。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那个道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背对着他们,青灰色的道袍在夜风里飘着,像一面旗。
妹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对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您进来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