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胖娃娃,胖娃娃趴在他肩上,两只小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半条鱼,正啃得欢。
也就是这时候异变突起。
整个客栈的灯光忽然熄灭,紧接着,客栈的四周也是慢慢的蔓延着某种粗壮的东西。
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让我活,”他的声音有些歇斯里底,“那谁都别想活。”
青石板下面,许多看不见的根须从老槐树延伸出去、遍布整座槐荫村地底的根须——同时动了一下,像无数条沉睡的蛇同时睁开了眼。
“这家伙都劈成灰烬了怎么还不死?”吕阳有些惊疑的四处张望着。
“这死的不过是个分身罢了,本体可没出来。”叶清风轻笑一声。
“那本体在哪里?”沈昭月好奇的问道。
叶清风没说话,只是踩了踩脚下的。
几人若有所思。
而另外一边,村子里那些藏在门板后面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它们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传来的震颤,那股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力量。
“槐翁发怒了。”一个声音从肉铺的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个人类,那个道人,把槐翁惹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些声音从各处冒出来,尖的,细的,粗的,哑的,像一群被压制了太久、终于等到机会的野兽。
它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那个人类进村之后,杀了老赵,杀了卖油翁,杀了那个小鬼,踩着红毯走进客栈,槐翁还得弯腰迎接。
它们憋屈,憋屈得快要发疯。
这里是鬼市,是它们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人这样猖狂?
“槐翁要出手了。”
“那个人类死定了。”
“死?太便宜他了。让他也尝尝被做成灯笼的滋味。”
它们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