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葫芦上移开,落在老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该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再倒一壶。贫道还没看够。”
老人的脸色没有变,可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个葫芦,比刚才那个小得多,只有拇指大,葫芦口细得像针眼。
他蹲下来,把那个小葫芦放在地上,用手指捏着葫芦,把油桶嘴对着那比针眼还细的口。
油线流出来了。
比头发丝还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稳稳地穿过了葫芦口,落进了葫芦里。
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他的手指很稳,比刚才稳得多。
他的眼睛很亮,比刚才亮得多。
他倒了满满一壶,收手,把葫芦拿起来,举到叶清风面前。
他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不是得意,是那种“我看你还能怎么赢”的、带着挑衅的笑。
人类的那手段,自己却是破解不了,可如此细小的
“你来。”他说。
叶清风看着那个比拇指还小的葫芦,看着那个比针眼还细的口,笑了一下。
他没有蹲下去。
他抬起脚,一脚踢在那小葫芦上。
“骨碌碌——”葫芦滚了出去,滚到油桶旁边,撞了一下,停了。
葫芦里的油洒了出来,金色的,在青石板上淌了一小摊,映着头顶那盏油灯的光,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