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连闪。
最前面的两个顾客被斩成两段,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倒在地上,没有血,只有黑水。
那黑水粘稠腥臭,流了一地,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后面的顾客没有停,继续扑上来。
沈昭月不退反进,刀光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将那些扑过来的东西罩在里面。
凡是被网住的,无一不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像切碎的豆腐。
吕阳不甘落后。
他咬紧牙关,青萍剑法施展开来,剑随身走,身随剑转。
他的剑没有沈昭月的刀快,可他比沈昭月高,臂展长,一剑扫出去,能扫倒一片。
他的剑上带着淡淡的蓝光,那是他的炁,可克阴邪。
每一剑落下,必有一个顾客惨叫倒地,化成黑水。
苗贵背着包袱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战场。
胖娃娃趴在苗贵背上,两只小手抓着苗贵的衣领,眼睛瞪得溜溜圆,看着那些鬼被砍成黑水,一点也不怕。
他看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摸出那串啃了一半的烤蘑菇,咬了一口,嚼得嘎吱嘎吱的。
摊主——那个变成了三丈高怪物的东西——站在那里,没有动。
它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两个活人砍瓜切菜一样地宰杀,血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
那不是怕,是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害怕?
为什么他们不跑?
为什么他们不跪下求饶?
它动了。
它抬起一只脚,朝吕阳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