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那条缝,想把线拉紧,可手指不听使唤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看着风在里面呜呜地响。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从肉铺晕过去以后,就被拖到了那里,被开膛,被取出了所有的脏器,被缝好,被放在街上,等着他自己走进去。
那些人在客栈里吃的,是他的心,他的肝,他的肺,他的胃,他的肠子。
他吃了自己。
不,他没有吃。
他端起那碗汤了,差点喝了,可他放下了。
他闻到了腥味,闻到了腐臭,他认出了那不是人能喝的东西。
他放下了。
他没有吃。
可他的脏器已经被吃了。
被那些人吃了。
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
王老实靠着门,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里面的烛火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巷子里的影子也在晃,长的一下,短的一下,像是有很多人在跳舞。
从此,这几个走商便是消失了,不过在十万大山里面,消失了几个人而已,砸不起什么水花。
......
十万大山的山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天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