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没有再看李四,转过身,走到马旁边。
马还站在松树下,低着头啃地上的草。
他翻身上马,勒了勒缰绳,马抬起头,打了个响鼻。
“那株五百年的人参,还在寨子里?”熊烈头也不回地问。
李四连忙点头:“在、在。就在寨子里,今天大祭要用的。”
熊烈点了点头。
他想到那株人参,想到那个虚脱的年轻人,想到那个不肯露面的林武圣,想到采参寨里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那人参,他要定了。
没人能拦得住。
他一夹马腹,马迈开步子,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侧过头,没有看李四他们,声音不大,可很清楚。
“你们几个,继续找二当家。找到了告诉他,老子先走一步。”
李四连忙应了一声。
熊烈没再说话,马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李四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手还在抖。
旁边的三个人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小声问:“四哥,大当家这是……要去干什么?”
李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抢人参。”
四个人站在林子里,面面相觑。
太阳升高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脸上。
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短短的,黑黑的。
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