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拉着云娘的手,眼睛亮亮的:“云娘,你再唱一首。”
云娘看了叶清风一眼,叶清风微微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手指又在弦上拨了一下,这次是另一首曲子,调子欢快了些,像是春天里小鸟在枝头叫。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这首更短,可云娘唱得更有味道。
她的声音在欢快中带着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可听着让人心里软软的。
吕阳听得入了神,嘴里喃喃着:“真好听……”
苗贵也听得认真,手指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胖娃娃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云娘脚边,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云娘唱完了,低头看着那个仰着脸的小娃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胖娃娃眯着眼,一脸享受。
阿萝又拉着云娘唱了好几首。
云娘唱了一首《月儿高》,又唱了一首《梅花三弄》,最后唱了一首《阳关三叠》。
唱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在弦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叶清风放下茶杯,看着云娘。
他的目光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欣赏,是理解。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唱什么。
她不是在唱曲子,她是在唱自己。
吕阳听得不过瘾,又央求云娘再唱一首。
云娘摇了摇头,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