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头也不抬:“换。换成新灰,别用旧的。”
“哎。”年轻人应了一声,端着香炉出去了。
族老直起腰,把那盏擦得锃亮的灯座放回供桌上,退后两步,看了看。
又上前挪了半寸,再退后两步,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正要去看供品摆得怎么样了,一个人从庙门口冲了进来。
是他的儿子,叫赵大柱。
四十来岁,长得壮实,常年在山里跑,脸晒得黑红黑红的。
他跑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爹!”他喘着粗气,“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头熊!”
族老皱了皱眉:“熊?什么熊?寨子外面不是有护卫队吗?让他们赶走就是了。”
赵大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赶不走……那头熊太大了,有三层楼那么高!浑身黑乎乎的,眼睛是红的,发着光!
它撞断了十几棵大树,护卫队的人拿它没办法,刀砍上去连皮都破不了!”
族老的脸色变了。
三层楼高的熊?
他在十万大山里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最大的熊也就一人多高。
三层楼,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熊,那是妖。
“护卫队长赵铁山呢?”族老的声音沉下来,“他不是换血境后期吗?他也对付不了?”
赵大柱摇了摇头:“铁山哥带着四个换血境的兄弟上去了,也挡不住。那熊至少得有百年的修为,非武圣不能对付。
爹,您说林武圣都闭关一年了,现在恐怕得打断他闭关了。不把他喊出来,这熊妖咱们根本对付不了。”
族老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皱纹像是刻上去的,每一道都深深的。
他的眼睛看着供桌上那尊泥像,泥像笑眯眯的,什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