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法则层面的神通。
他想起刚才自己伸出手去够那杯茶的情景。
几寸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他的手伸过去,杯子就远了。
不是杯子在动,是空间在变。
在他和杯子之间,空间被拉长了。
他伸出去一寸,空间就拉长一尺。
他伸出去一尺,空间就拉长一丈。
他永远够不到,因为空间在跟他赛跑,而且永远比他快。
这不是幻术。
这是真实的神通。
云松子站在那里,端着那杯茶,站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骑着豹子赶来时的自信,想起自己站在院门口时的不屑,想起自己展示御物、附身时的那点得意。
现在想来,那些都是笑话。
人家坐在那里,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让他输了。
不是输在手段上,是输在境界上。
人家的神通,他想都没想过。
人家的境界,他连看都看不懂。
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了。
茶汤还是温的,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他放下杯子,朝叶清风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他说,“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叶清风并未在意,随手指着桌子边上的空地说道。
“坐。”
云松子站在枣树下,看着叶清风指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