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嘴冒着白汽,细细的,白白的,升到枣枝那么高,被风一吹,散了。
云松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不透这个人。
他的神念扫过去,触到那人身周三尺处,就像水滴落在石板上,滑开了。
不是被挡住,是滑开了。
他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他心里有了一丝警觉,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可能是那人身上带了什么护身的法器,也可能是修炼的功法特殊。
这不算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吕阳跟在他后面,看着那扇越来越近的院门,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喊“仙师”,里面先传出一个声音来。
“吕阳,带了客人来,愣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引进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
云松子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他散出去的神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人说话之前,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这不可能。
他的神念覆盖着整个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里。
那人开口之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吸气,没有张嘴,没有任何准备的动作。
就像是那句话直接出现在了他耳朵里,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自己生出来的。
云松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院子里,沈昭月正在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