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看着他那副样子,“噗”地笑出声。
吕阳笑得直拍大腿:“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跟个老太爷似的!”
苗贵也笑了:“这哪是老太爷,这是地主老财。”
胖娃娃不理他们,眯着眼,仰着头,优哉游哉地晃着椅子。
椅子“嘎吱嘎吱”地响,他喝一口茶,晃一晃,喝一口茶,晃一晃。
茶汤从杯沿溢出来一点,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红肚兜上,他也不管。
吕阳笑够了,凑过去,蹲在椅子旁边,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肚皮:“小东西,你这是跟谁学的?”
胖娃娃拨开他的手,一脸正经:“我自己会的。”
吕阳又戳了一下:“你会个屁。”
胖娃娃瞪他一眼,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正襟危坐,端着杯子,小口抿茶,故意不理他。
吕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不行,伸手去捏他的脸蛋,胖娃娃一歪头躲开了,杯子里的茶洒出来一点,溅在吕阳手背上。
“哎哟!”吕阳甩甩手,“你这小子——”
胖娃娃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烫吗?不烫。我都不觉得烫,你叫什么叫。”
吕阳噎住了。
苗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阿萝笑着摇摇头,拿了块布去擦胖娃娃肚兜上的茶渍。
胖娃娃由着她擦,自己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头顶那棵枣树。
枣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
茶香、枣香、还有那棵小茶树散出来的清气,混在一起,在风里慢慢地飘。
胖娃娃吸了吸鼻子,觉得这辈子——不对,是这萝卜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