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抬头,看见墙边那棵老枣树的枝丫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那树自己动的。
一根最粗的枝丫慢慢地伸出来,像是人伸懒腰一样,舒舒展展地往院子中间探。
枝丫上的叶子密密麻麻的,刚好遮住头顶那片最刺眼的阳光。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斑斑驳驳的,好看得很。
阿萝站在原地,看呆了。
然后她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
低头一看,桌子旁边,几根藤蔓又冒出来了。
这回不是长桌子,是长椅子。
藤蔓缠在一起,绕成圈,弯成弧,编成一张摇摇椅的架子。
又有新的藤蔓冒出来,一根一根地缠上去,把空隙填满,编成靠背,编成扶手,编成脚踏。
摇摇椅的底是弯的,风一吹,轻轻地晃了一下,“嘎吱”一声,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阿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合不上了。
吕阳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摇摇椅旁边,伸手摸了摸。
藤蔓还是活的,叶子摸着凉凉的,滑滑的。
他往椅子里一坐,摇摇椅晃了晃,稳稳地托住他。
他往后一靠,靠背刚好顶着腰,舒服得他“啊”了一声。
苗贵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看错。
但很快,他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客栈也是种出来的,种出几个桌椅不过最简单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