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虽然不好,但礼数不能缺。
那位道长来了,得安排个好位置,不能让人家站着。
宴席上也得注意,不能怠慢了客人。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浑身都是劲儿,站起来,拄着拐杖也往庙里去了。
庙门口,几个老采参客正在说话,看见族老过来,都围上来。
“族老,那位道长明日真来?”
族老点点头。
“那可太好了!有真人在场,人参老爷肯定高兴,明年咱们的参运肯定好!”
族老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走进庙里,站在人参老爷的像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老爷子,明日有贵客来。您老人家在那边,也帮着照应照应。”
香炉里的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阳光里散开,像是有人听见了,又像是没有。
只是隐隐有道小小的透明身影正在人参老爷像后面在吸着香火。
......
雾气从林子里涌出来,灰蒙蒙的,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烟。
树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分不清是树还是人。
地上全是腐叶,踩上去软塌塌的,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尸体上。
几个人从雾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一共五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残破的甲胄,肩上的铁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里面被荆棘划破的衣裳。
他身后跟着四个士兵,甲胄也是破的,有人丢了头盔,有人丢了刀,还有一个连鞋都丢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烂泥里,脚底板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