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想问她在忙什么,但看她那副急急忙忙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她又出去了,说要去族老家吃饭,让他自己热一热灶台上的菜。
周衍没有去热菜。
他不饿,或者说,他没什么胃口。
伤口还在疼,虽然比昨天好多了,但稍微动一下还是牵扯着疼。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
他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不止一个人。
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越来越近。
周衍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他想起那些追兵。
那些黑骑,那些箭矢,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亲卫。
他们会不会追到这里来?会不会找到这个寨子?会不会……
他轻轻地坐起来,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他慢慢挪到窗边,用手指拨开窗纸的一个小角,往外看。
月光下,几个人正走进院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姑娘,背着背篓,扎着粗粗的辫子——是阿萝。
她笑盈盈的,一边走一边回头说着什么。
跟在她后面的是几个人——一个年轻公子,东张西望的,看着什么都新鲜。
一个赶尸匠打扮的汉子,缩着脖子,东瞅瞅西看看。
一个佩刀的女子,面无表情,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