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炷香。
三炷香。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使劲揉了揉眼,又掐了自己一把,继续盯着。
可那扇门,始终没有动静。
苗贵心里开始打鼓。
那位道长,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那鬼土地爷可是几百年的老怪物,还有那座庙是它的神域……
可那小子说,天塌了道长都不会有事。
那小子凭什么这么笃定?
苗贵想不明白。
他又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回头,想看看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子——
然后他愣住了。
角落里,那道青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就那么盘膝而坐,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睡觉。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平静的脸。
苗贵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那扇门还关着,和他刚才盯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又回头看向那个角落。
那位道长,就那么坐在那里。
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回来的?
他发誓,他刚才一直盯着门口,眼睛都没眨一下。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他都能看见。
可这位道长,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苗贵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那位道长。
青灰色的道袍,年轻的脸,闭着眼,一动不动。
苗贵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