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泾阳府的方向,有什么东西猛地睁开了眼。
赵守拙浑身一僵。
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污染。
粘稠的、阴冷的、带着腐臭气息的污染,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触手,从黑暗中涌来。
所过之处,月光都黯淡了,空气都凝滞了,连他身周那层淡淡的金光,都像是被泼了脏水,瞬间暗淡下去。
赵守拙想要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股力量太大了。
太强了。
它从泾阳府的方向压过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像一只从深渊里探出的巨手,死死按在他身上。
那柄乌木剑上的金光疯狂闪烁,符文一个接一个炸裂,发出“噼啪”的脆响。
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股力量的压制。
赵守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呼吸变得艰难无比,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股力量不仅仅是压制他的身体,更是在侵蚀他的神魂。
那些粘稠的、阴冷的、带着腐臭的气息,正一点一点往他识海里渗透。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
无数声音。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呻吟。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却又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每一个——
“救救我……”
“好痛啊……”
“我不想死……”
“吃……吃……”
最后一个字,忽然放大了无数倍。
“吃——!!!”
赵守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