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体贴,周文昌心里一暖,点头道:“好。”
两人出了卧房,周福已提着灯笼等在门外。
周文昌边走边吩咐:
“去叫人,把衙门里能调动的人手都带上,再去通知县尉、主簿,让他们也到衙门候着。
还有,让厨房烧些热水备着,万一有伤员……”
他一条条吩咐下去,虽有些慌乱,但还算有条理。
能在官场混到县令,周文昌确实不是酒囊饭袋,至少该有的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一行人匆匆来到前衙。
十几个衙役候在那里,见周文昌出来,忙上前行礼:
“县尊。”
周文昌摆手:“免礼。直接随我去柳花巷!”
“是!”
......
“县尊大人到——!”
两排衙役开道,一顶官轿停在街口。
轿帘掀开,文安县令周文昌穿着官服,头戴乌纱,腰挂官印,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文吏、师爷,以及十几名佩刀的亲兵。
周文昌一出轿,目光立刻被揽月舫的废墟吸引。
看到那烧得只剩框架的三层楼体,他眼皮狠狠一跳。
这楼是他默许建的,每年孝敬不少,就这么烧了?
“怎么回事?”周文昌沉声问道,声音里压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