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抬起头,红光眼睛与她对视,声音尖细:
“是我。”
“你怎么……”画皮娘娘看着纸人这粗糙弱小的模样,又惊又疑,“你的本体呢?揽月舫那边……”
“没了。”纸人语气冰冷,“全没了。本体被那道士用三昧真火烧了,千魂纸棺毁了,血怨灵枢大阵也破了。”
画皮娘娘倒吸一口凉气:“三昧真火?那道士真修成了三昧真火?你不是说他年纪轻轻,道行不高么?”
“我哪知道!”纸人尖声叫道,“那小子邪门得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可手段老辣,心狠手辣!
我派纸人通知你时,还只当他是个寻常散修……谁知道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它越说越气,在供桌上跺脚:
“连话都不多说!进门就说要砸场子!然后直接放火烧楼!
我那些纸偶、纸傀,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三昧真火一出,什么阵法、什么纸棺,全成了笑话!”
画皮娘娘听得心惊肉跳。
她和纸娘娘相识多年,深知对方的实力。
其虽然性情急躁,但一手纸扎邪术确实精深,又有千魂纸棺和血怨灵枢大阵加持。
便是百年道行的修士闯入揽月舫,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可现在……
“那道士现在何处?”画皮娘娘急问。
“不知道。”纸人摇头,“楼塌之后,我就感应不到外界了。
但肯定没死——三昧真火护体,区区楼塌伤不了他。”
它顿了顿,红光眼睛盯着画皮娘娘。
“画皮,你得小心。那道士既然找上揽月舫,很可能也知道你的存在。他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县衙。”
画皮娘娘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