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贵客。”
叶清风打断她的话,声音陡然清朗了几分,在整个嘈杂的大厅中,竟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是恶客。”
三字出口,满厅一静。
连舞台上的琵琶声都顿了一拍。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有好奇,有惊诧,有玩味,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敢在揽月舫说自己是“恶客”的,这还是头一遭!
侍女脸色变了:“道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叶清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这揽月舫,以声色为幕,以欲望为饵,布下邪阵,抽取生人阳气精血,供养一窝纸扎邪祟。
贫道今夜来此,不是寻欢作乐——”
他袖袍一甩,青灰道袍无风自动:
“是来砸场子的。”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琵琶声彻底停了。
舞姬僵在台上。
宾客们张着嘴,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就连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富商,此刻也清醒了几分,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个道士。
砸场子?
在揽月舫,说要砸场子?
这已经不是疯不疯的问题了,这是找死!
侍女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黑。
她正要厉声呵斥,却见叶清风已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声轻响,如同烛芯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