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呈“回”字形布局,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形舞台。
台上铺着猩红地毯,四角立着鎏金烛台,每座烛台上燃着九根粗如儿臂的红烛。
此刻正有四名身着轻纱的舞姬在台上翩跹,纱衣薄如蝉翼,随着旋转飘曳,露出光洁小腿与纤细腰肢。
舞台周围是三层环形看台。
最内一圈是十二张紫檀木圆桌,每桌配四把雕花椅,此刻已座无虚席。
中间一圈稍高,设着二十四张方桌,也几乎满座。
最外一圈靠墙,是数十张小几和条凳,同样挤满了人。
整个大厅约莫坐了二百余人。
有锦衣华服的商贾,有头戴方巾的文人,也有几个穿着衙门皂隶服饰的官差混在其中。
人人面前都摆着酒菜,杯盏交错,谈笑声、喝彩声、琵琶声、女子娇嗔声混杂一处,嘈杂得让人耳膜发胀。
空气中混杂着酒香、胭脂味、熏香气,还有某种甜腻得发慌的香料味道。
叶清风鼻翼微动,那甜腻香气入鼻后,却是让他皱了皱眉。
这香气有问题,寻常人若久闻,恐怕会影响心志。
“道长,没位置了。”林镇远扫视一圈,眉头皱起。
确实,大厅里所有桌子都坐着人,有的甚至一桌挤了七八个。
跑堂的小厮端着酒菜在人群中穿梭,歌姬舞女在宾客间娇笑劝酒,整个场面热闹得有些混乱。
“三位爷,实在对不住,今儿是花魁竞演的日子,早三天位置就订满了。”
那引路的妇人赔着笑,“要不……三位改日再来?”
叶清风没有回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望气术下,宾客头顶气息各异,有淡黄色财气者,当是商贾。
有暗红色躁气者,多是纵欲过度,有灰白病气者,已是精气亏空而不自知。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几乎所有宾客的生气都与那舞台方向连接着丝丝粉气,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