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县的城墙在夜色中显露出敦实的轮廓,墙头稀疏地挂着几盏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摇曳,洒下昏黄模糊的光晕。
城门早已关闭,只留下一道侧门供夜间紧急通行,由两名穿着号衣、抱着长枪打盹的县兵把守。
马蹄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惊醒了守门兵丁。
两人揉着惺忪睡眼,举灯望去,只见十余人,停在了侧门外。
“什么人?城门已闭,若无紧急公务或官府文书,明日请早!”
一个年长些的县兵打起精神,上前盘问。
他目光扫过那些镖师健壮的身形和腰间的兵刃,语气还算客气,但手已经按在了腰刀柄上。
人群让开,林镇远探出半个身子,手中亮出一块黑底金字的腰牌。
“威远镖局林镇远,有急事入城。还请行个方便。”
那县兵接过腰牌,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又抬头打量了一下林镇远,紧绷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恭敬。
“原来是林总镖头!失敬失敬!您这是……”
他看了一眼林镇远,又看看后面那些风尘仆仆的镖师,有些迟疑。
威远镖局在文安县名声不小,林镇远更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他一个小小县兵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但夜间入城,总得有个说法,不然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林镇远自然明白规矩,从怀中摸出两小锭碎银,不动声色地塞进县兵手中,低声道。
“犬子突发急症,需连夜进城寻医。后面是我镖局的弟兄,护送药材的。还请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