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底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三支陈年线香,保存完好。
叶清风拿着香回到墓前,将香插在碑前泥土中。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墓碑郑重一揖。
而后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燃。”
三支线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在晨光中氤氲成一片朦胧。
叶清风静静看着那烟。
“愿你们来生,还能相遇。”
“愿这山路,真能通向一个……没有离别的地方。”
晨光渐亮,山鸟初啼。
叶清风在墓前站了许久,可神奇的是,这三只线香并未有任何下去的迹象,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他转身下山,踏上那条自己亲手铺就的五百二十级石阶。
一步一级,不急不缓。
行至山脚,回头望去,小院已隐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条石阶,如白玉带般缠绕山腰,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
陈守仁与周慧兰的独子陈青山,是在父母去世后的第七日回到山上的。
他在附近的县城经营一间小布庄,平日忙碌,每月只能回来一趟。
这次因接了笔大单,耽搁了几天,心中总觉不安,便提前关了店门,买了父母爱吃的糕点、布料,雇了辆驴车匆匆赶回。
行至山脚,他愣住了。
记忆里那条陡峭难行的山坡,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完整的青石阶梯。
石阶工整宽阔,一级级向上延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宛如一条玉带缠绕山腰。
“这……这是谁修的?”陈青山又惊又疑,扛着大包小包拾级而上。
五百二十级台阶,他走得并不费力。
石阶每一级都打磨得平整防滑,转角处还特意加宽,显然是考虑了老人行走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