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传来烧水声、切菜声。
不多时,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
面是普通的手擀面,汤清见底,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道长趁热吃。”老妇人将碗放在叶清风面前,笑容温煦,“山里没啥好东西,您将就着。”
“多谢。”叶清风双手接过,拿起筷子。
面很香。
鸡蛋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葱是院里种的,汤里还滴了几滴香油。
对山里人家来说,这已是待客的最高礼数。
他安静吃面,老夫妇就坐在对面看着,眼中都是善意。
屋外山风轻吟,屋内油灯昏黄。
这一刻,竟有种莫名的安宁。
吃完面,老妇人收了碗筷去洗。
老翁陪叶清风说话。
“道长从哪里来?”
“东海。”
“东海啊……那可真远。”老翁眼中露出向往,“我这辈子最远只到过泾阳府城。”
“山里不好走?”
“是啊。”老翁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条未完工的石阶。
“您看到了吧?那条路。我本想从院门口一直铺到山下,这样老婆子下山买米买油就方便了。可惜……”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叶清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阶是用山石一块块凿平铺就的,工整细致,每级高矮一致,边角都打磨过,可见用了多少心血。
但只铺了不到三分之一。
“为何不铺完?”叶清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