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行得快,而是路变短了。非我动,而是乾坤动。
便如此刻,从此处到那东郊暖坡,不过一步之距。
所谓十五里,不过是凡眼所见之相,于道而言,天涯咫尺,本无分别。”
他的话语,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却如黄钟大吕,震得人心神摇曳,仿佛触及了某种冥冥中至高无上的真理。
此时,赤阳子老道那被震得几乎离体的三魂七魄,才刚刚从极度的、颠覆性的震撼中,挣扎着挣脱出来一丝清明。
他的心脏已经不是擂鼓,而是在疯狂地冲撞着胸膛,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痛感和血液逆流的轰鸣。
浑身冰凉,冷汗早已浸透内衫,贴着皮肤,带来阵阵粘腻的寒意。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若非扶着桌沿,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这种手段……这种举重若轻、一念动而乾坤易的手段!
那是真正的大能者、触摸到天地法则本源的标志!
可眼前这人……
赤阳子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在叶清风那年轻得过分、俊逸出尘的面容上。
如此年轻!
不!不对!绝不可能!
赤阳子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
驻颜有术!返老还童!
夺舍重生?转世灵童?还是某个隐世万载、游戏红尘的太古遗仙?
无数的念头、猜测、传说、禁忌,如同煮沸的岩浆,在他识海中疯狂翻腾、喷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想起自己初遇叶清风时的判断——“气息平平无奇,似尚未引气入体”、“一个有些胆色、或许得了些残缺传承的愣头青”……
现在想来,每一个判断,都像是一记记无形却狠辣的耳光,噼啪作响,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他那张自以为阅历丰富、眼光老辣的老脸上!
哪里是气息平平?
分明是神莹内敛,返璞归真,深不可测到了极处!
自己那点微末的、引以为傲的灵觉感知,在人家面前,恐怕连萤火之于皓月都算不上,根本是盲人摸象,连边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