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看到一个穿着半旧棉袄、蹲在墙角晒太阳、抽着旱烟的老汉,面前摆着个小摊,卖些香烛纸钱。
“福生无量天尊。” 赤阳子走上前,打了个稽首。
“老丈,叨扰了。我二人云游路过,见此镇景象奇特,户户以鸡血镇户,又见方才焚尸之举,不知镇上是何缘故?可是有妖邪作祟?”
那卖香烛的老汉抬起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尤其在他们的道袍上停留片刻。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又是道士?” 老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两位道长,也是听闻咱黑山镇‘闹僵’,特意赶来‘降妖除魔’、‘混口饭吃’的吧?”
赤阳子眉头一皱,叶清风却面色不变,静静听着。
老汉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开了,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前些日子,镇上也是来了好几拨呢!和尚、道士、神婆……个个说得天花乱坠,符水香灰卖得比米还贵!
结果呢?屁用没有!该死人的照样死人,该闹僵的晚上照样出来溜达!
嘿,有一个胖和尚,吹牛说能请动金刚护法,结果半夜僵尸摸到他住的客栈窗外,吓得这秃驴尿了裤子,天没亮就卷铺盖跑了!
还有一个老道,摆坛作法,舞剑跳了大半夜,累得像条死狗,僵尸毛都没伤一根!”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赤阳子脸上。
“后来啊,咱们镇上的周老爷,不知道从哪儿真请来了一位高人——云鹤真人!那才是真有本事的神仙人物!
人家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告诉咱,这是‘积年尸瘟’,寻常法器难伤。但真人慈悲,传了咱这‘鸡血镇户’的法子,嘿,真灵!
门口放了鸡血碗,那些鬼东西晚上真就不进门了!还有那些染了‘瘟气’没救的,真人亲自料理,送到窑里用火烧得干干净净,杜绝后患!瞧瞧,这才是办实事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