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丑。这些脏东西,没资格给你当玩具。”陈砚舟淡淡地说着,目光直接锁定了玄冰崖顶端的白玉京。
“宋缺,清场。别让这些破铜烂铁扫了丫头堆雪人的兴致。”
“属下遵命!”
战舰下方,宋缺手握天刀,朗声应诺。
“大雪龙骑,神机炮准备——放!”
随着宋缺一声令下,战舰两侧的炮门轰然大开。一百门经过鲁大师改良的星核火炮,在极短的时间内喷吐出致命的光焰。
“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声在玄冰崖上连成一片。那些被星空死气强化的魔教冰尸,在星核火炮的绝对火力覆盖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炸碎,化作漫天冰粉。
仅仅一轮齐射,那原本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尸大军,就被生生抹去了三分之一。
白玉京坐在祭坛上,看着下方摧枯拉朽般推进的天策大军,那只恐怖的复眼里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陈砚舟……你果然是个异数。”白玉京缓缓站起身,一把抓起膝上的长生剑,“大祭司,拖住那些蝼蚁。我去会会这位天下共主。”
话音未落,白玉京的身影已经从祭坛上消失,化作一道灰败的死气剑芒,直接撕裂了漫天风雪,笔直地刺向画舫船头上的陈砚舟。
这一剑,蕴含了白玉京百年苦修的剑道,加上星空死气的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划出了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缝。
“大龙首出剑了!”陆小凤在下方看得头皮发麻。他曾有幸见过白玉京出剑,但那时的长生剑是生机勃勃的,而现在,这一剑里只有毁天灭地的绝望。
面对这惊才绝艳的一剑,陈砚舟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把还在跳脚的小念蓉拉到身后:“乖,站爹爹后面,免得这老狗的血溅你一身。”
随后,陈砚舟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向前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荡开。
那道足以开山断河的死气剑芒,骤然凝滞在陈砚舟身前三尺的地方。
白玉京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双手握着长生剑的剑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那柄名震天下的长生剑,此刻正被陈砚舟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中间,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的星空死气,剑锋也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怎么可能……你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用肉身接住星空死气的侵蚀!”白玉京难以置信地嘶吼着。
“星空死气?”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闪烁着金青色的混沌光芒,“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把垃圾当宝贝,活该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陈砚舟手指微微一扭。
“咔嚓!”
伴随着白玉京惊骇欲绝的目光,那柄陪伴了他百年的神兵长生剑,从陈砚舟手指夹住的地方,犹如脆弱的冰片般寸寸碎裂!
反噬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入白玉京的体内,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玄冰崖的崖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就这点斤两,也敢学人家灭世?”陈砚舟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小念蓉从陈砚舟背后探出小脑袋,看着嵌在崖壁里的白玉京,眼睛滴溜溜一转:“爹爹!这个丑八怪的半边脸硬邦邦的,用来做雪人的红鼻子肯定很好看!”
童言无忌,但落在这片充满杀机的战场上,却透着一股荒诞的霸道。
“好主意。”陈砚舟大笑一声,“爹爹这就给你去拿。”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崖壁深坑中,白玉京披头散发地挣扎着爬起来。长生剑被毁,他最后一丝身为剑客的骄傲也随之崩塌。剩下的,只有被星空意志彻底同化的疯狂。
“陈砚舟!你逼我的!”白玉京嘶吼一声,他猛地抬起长满鳞片的左手,硬生生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没有掏出心脏,而是从胸腔深处,扯出了一条拳头粗细、还在不停蠕动的恶心肉虫!这正是星空母虫的幼体,也是他力量的真正来源。